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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节的明信片

  • 发布:2018-05-21
  • 编辑:NJY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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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用你管我!”身边一个身高比我高、年龄十几岁的孩子扭头走掉,剩下孩子的母亲留在原地驻足,撑着雨伞的手无所适从 […]

“不用你管我!”身边一个身高比我高、年龄十几岁的孩子扭头走掉,剩下孩子的母亲留在原地驻足,撑着雨伞的手无所适从的在伞柄上摩挲着,周围同情的目光让那个母亲不得不赶紧离开这一幕发生的地方……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,让人不由得回到年少时的过往。

依赖、叛逆、独立、愧疚和感激。这些情感在生命历程中反复交叉,这是2018年的母亲节,我的记忆却被那张泛黄的明信片拉扯;这一刻,再留下短短的一页纸记录长长的挂念;小时候,描写妈妈的作文总是生涩和模式化;但如今,爱的表达言不尽。

那是2002年,我的初一的下学期,期中考试结束后,学校给成绩靠前的同学发了明信片作为送给母亲的礼物,明信片的另一面是黄色的花朵,那是我喜欢的颜色,积极明媚如暖阳,另一面,我认真的写下了短短的两行字“妈妈:母亲节快乐!对不起,我经常惹你生气,我不是故意的,我爱你。”传统教会我们含蓄和内敛,“我爱你”这三个字总是难以启齿。那是我生命中第一次郑重其事的跟妈妈说的“我爱你”,下了晚自习与伙伴们走完三公里的回家路,轻轻的叩开了家门,小心翼翼却又羞涩的把明信片递给了母亲,母亲随便看了一眼说道“这个有什么用?你才第八名而已”,那时候妹妹才两岁,想听到母亲的鼓励并不容易,默默下定决心:下一次,我一定要比这一次考的好,那样妈妈肯定会开心一些!这样的记录在我的日记中伴着泪水浸湿了字迹,这是我的第一次说爱你,也是记录你第一次对我的严厉鞭挞。

2008年,大学军训,恰逢中秋节,军训晚会在一群刚离开家的孩子中热闹地喧嚣着,周围是闪烁的灯光和掌声。在同学的呼声中,作为军训通讯员的我,被选作代表拨通了母亲的电话,“喂,妈妈我爱你,中秋节快乐!”那是第一次通过话筒大声的说出了“我爱你”,母亲声音稍微有些激动却刻意平静:“你们在搞活动啊?你们也快乐。”那一次我在重庆的夜里看着月亮,思念着家乡,在热闹过后,悄悄地哭了一场,那一次之后,“我爱你”变得自然和流畅,那一次我知道母亲的严厉已经适时终止了,在我长大后需要表达的时候,保全了我的渴望和尊严。

2013年我步入婚礼殿堂,母亲哭成了泪人,我不知其中感伤;2014年,妹妹生病,可惜三个月的治疗没有将妹妹留在人世,在妹妹最后的生命时间我看着母亲以泪洗面,看着她不眠不休。我反思:在我很小的时候,母亲也是这样照顾我的呀!小时候体质差,母亲在雪中背着我跋涉求医的场面有很多次;每逢周末父母一定会去自家水库里打鱼回来,当我脚步踏进家门的时候,刚下锅的鲫鱼还在锅里跳着,鱼头永远是留给我的;牛奶盒子里的牛奶总是在快要喝完的时候又补上了,而口感是他们尝过的;我过生日的时候母亲总是不声不响,锅里却会留很多美味的饭菜……

以前反感吃饭的时候被母亲教育的体无完肤、颜面全无,比如“吃饭不要吧嗒嘴,脚不要抖,碗里不可以剩饭,不准到别人面前夹菜,吃饭不准看电视,大人还没有上桌吃饭你不准上去,小孩子坐边上,打汤怎么能把手反过来呢……”,而如今,我却感激那些唠叨,也变成了我对下一代的传承。抛开教育,反复告诫自己:电话再多些问候,不要再像上次母亲脚骨折住院动了手术都不知道;有时间就尽量回一趟家,游山玩水的时候,记得带上他们;意见不统一了,尽量避开,少些锱铢必较。

2018年,距离第一次大声说“我爱你”已经十年,母亲节、父亲节和所有节日关于吃的、用的、穿的惊喜的包裹,表达不了感激和爱;不曾停过的节日问候和言语,掩饰不了我的愧疚。我知道,没有我陪伴,日子定是孤独的,哪怕更年期的他们会让你无所适从,仍旧需要我的耐心,就像当初青春期的我,总是反抗他们,却依旧被宠爱一样。纸短情长,道不尽想念;时光游逝,记得说爱她。

(姜颖慧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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